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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病患的鞋,才知道急診室有多孤獨:Stanford d.school 如何用情境模擬重新設計就醫體驗

讀完這篇,你會知道:

  1. Stanford d.school 如何用高科技假人和真實醫護人員,讓學生真正「體驗」急診室病患的感受
  2. 情境模擬(scenario simulation)作為同理心研究工具的具體操作方式,以及它和一般訪談的根本差異
  3. 這個案例對設計思考工作坊的啟發:為什麼「扮演使用者」是發現問題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思考的起點:醫護人員最難理解的,是他們自己每天工作的那個地方

急診室對醫護人員來說,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們知道每個走廊通往哪裡,知道哪個護理站的電話最常佔線,知道哪個時段最容易大塞車。這種熟悉,讓他們能夠在高壓環境下有效率地工作。

但這種熟悉,也讓他們很難看見另一種真實:一個第一次來到這裡、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誰在負責自己的病患,在急診室裡的感受是什麼。

2016 年,Stanford d.school(Hasso Plattner Institute of Design at Stanford)開設了一個為期兩天的設計思考課程,聚焦在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如何改善 Stanford 醫院急診室的病患體驗?這個課程的設計,本身就是一個設計思考的範本—它的核心方法,不是讓學生去訪談病患、研讀文獻,或者分析數據,而是讓學生真正「變成」病患,親身體驗那個空間。

這個方法,在設計思考的語言裡叫做「情境模擬(scenario simulation)」。它的核心假設是:有些體驗,是無法靠別人的描述完全理解的,你必須置身其中,才能感受到那個情緒的重量。一個告訴你「急診室很讓人焦慮」的訪談,和讓你躺在一張急診推車上、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看著天花板等待,是完全不同的資訊密度。



課程設計:當假人開口說話,醫師扮演病患

這個課程由三位教師共同設計和帶領:設計策略師 Emilie Wagner、同樣是設計策略師且曾師從 d.school 共同創辦人 David Kelley 的 Marney Boughan,以及急診醫學臨床講師、同時也是 d.school 訪問講師的 Alexei Wagner 醫師。三位教師的背景組合本身就是一個刻意的設計決策—把設計思考的方法論,和急診醫學的臨床現實,整合進同一個教學空間。

課程學生共 14 名。第一天的核心活動,是在 Stanford 醫院的模擬急診室中進行一場高度真實的情境模擬。這個模擬的設計有幾個關鍵細節,讓它遠遠超越一般的角色扮演練習:

  • 學生扮演的是病患家屬,而非病患本身—這個選擇反映了一個設計洞察:在急診室中,往往承受最多焦慮和不確定感的,不是躺在推車上的病患,而是站在旁邊、完全無法掌控情況的家屬。
  • 「病患」的角色由高科技假人模型(high-fidelity mannequin)扮演,但這個假人會說話—由附近控制室的工作人員即時配音,讓假人能夠對學生的問題和行動做出真實的語言回應。
  • 急診室的醫療照護,由 10 名真實的 Stanford 醫師、護理師和技術人員提供—他們以真實的急診室工作流程回應模擬情境,沒有為了「教學目的」而特別放慢或說明。
  • 模擬的情境設計,讓學生在這個過程中會遇到真實急診室中常見的問題:資訊的空白、等待的焦慮、不知道誰在負責的不確定感,以及在嘈雜和繁忙的環境中尋求注意的無力感。

Alexei Wagner 醫師在課後說:「對很多醫學院學生來說,這個模擬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從病患家屬的視角體驗急診室。他們在醫學院學的是怎麼診斷和治療,但沒有人教過他們,站在急診室推車旁邊等待的那個人,心裡正在發生什麼事。」

訪談真實病患:從模擬到現實的同理心研究

情境模擬是第一天的核心活動,但它並不是唯一的研究方法。在模擬之前和之後,學生也對真實的急診室病患和家屬進行了深度訪談。

這個「模擬 + 訪談」的組合,體現了設計思考同理研究的一個重要原則:不同的研究方法能夠揭示不同層次的使用者洞察。訪談讓你聽到使用者「說」的—他們能夠清楚表達的需求和不滿;情境模擬讓你感受使用者「體驗」的—那些難以言說、但在身體和情緒上留下印記的時刻。兩者結合,才能得到一個更完整的使用者圖像。

在這個案例中,訪談和模擬共同揭示了急診室就醫體驗的一個核心洞察:病患和家屬最深層的需求,不只是快速的診斷和治療,而是持續的資訊流通,以及知道照護人員之間彼此在溝通。換句話說,讓急診室體驗讓人感到安心的,不只是「我被好好治療了」,而是「我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有人在照顧我,照護我的人彼此之間有在協調」。

這個洞察看起來簡單,但它指向的設計機會卻非常具體:如果「持續的資訊流通」和「照護人員之間協調的可見性」是病患最核心的需求,那麼急診室的設計問題就不只是「流程多快」或「床位夠不夠」,而是「資訊如何在病患、家屬和照護團隊之間流動,以及這個流動是否讓病患感受得到」。

Stanford Health Care 病患體驗副總 Alpa Vyas 在課程結束後說:「這個課程讓我的團隊第一次真正理解,我們所謂的『標準流程』,在病患的感受中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體驗。我們做了很多正確的事,但我們沒有讓病患知道我們在做這些事。」這句話,精準地描述了醫療服務體驗設計中最常見的盲點:做了,但沒有讓人感受到。

第二天:從洞察到原型,在兩天內完成設計思考的完整循環

設計思考的力量之一,是它能夠在相對短的時間內,讓一個團隊完成從「理解問題」到「測試解法」的完整循環。Stanford d.school 這個兩天的課程,就是這個循環的一個高密度示範。

第一天的情境模擬和訪談,讓學生積累了豐富的第一手體驗和使用者洞察。第二天,這些洞察成為原型設計的起點。學生被要求把前一天的觀察轉化成具體的改善方案,並用快速的低保真原型呈現出來—不是完整的系統設計,而是針對特定問題的具體解法概念。

根據 Stanford Medicine 的官方報導,學生在第二天提出的原型概念聚焦於幾個方向:

  • 資訊傳遞介面:讓病患和家屬在等候過程中能夠即時獲得關於照護進度的更新,減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焦慮感
  • 照護團隊溝通的可見性:讓病患和家屬能夠感受到照護人員之間正在協調,而不是對每個新出現的面孔重新解釋一次病況
  • 等候體驗的主動設計:把等候時間從被動等待轉化為有意義的準備過程,例如提供與接下來的診察或治療相關的資訊

這些原型在第二天結束時,向 Stanford 醫院的行政人員和急診醫療專業人士進行了展示和討論。這個展示不只是學生作業的呈現,而是一個設計思考教學最重要的環節之一:讓真實的決策者接觸到來自使用者視角的洞察,並考慮這些洞察是否能夠轉化為真實的服務改善。

從急診室到新醫院:設計思考如何影響更大規模的醫療空間決策

這個兩天課程的影響,並不只停留在教室內。Stanford Health Care 在同一時期,也把設計思考方法應用在兩個更大規模的計畫上:

第一個是新 Stanford 醫院的規劃。這座當時預計於 2018 年開放的新醫院,在設計過程中納入了大量的使用者體驗研究—從病患、家屬、醫護人員到行政支援人員,每一種角色的需求都成為空間設計的輸入。這個過程體現了設計思考的一個核心主張:一棟醫院建築的好壞,不只取決於它的技術規格和容量,更取決於它是否能夠在空間層面支持人們在其中的真實需求。

第二個是兩個癌症護理單元的重新設計。這個計畫花了七個月進行深度訪談和「桌面演練(tabletop exercises)」—把護理流程搬到桌面上用實體模型模擬,讓設計師、醫護人員和病患代表一起測試不同的服務路徑設計。七個月的深度研究,在醫療設計中是一個相當大的時間投入,但它反映了一個在設計思考中至關重要的信念:對於那些對病患日常生活有深遠影響的服務設計決策,這個時間投入是值得的。

Alpa Vyas 在談到這些計畫時說:「設計思考給了我們一個工具,讓我們能夠把病患的聲音真正帶進設計過程,而不只是在設計完成後再去問他們滿不滿意。」這句話,是設計思考在醫療服務設計中最準確的定位:不是設計完成後的滿意度調查,而是在設計過程的最前端,讓使用者的真實體驗成為決策的基礎。

情境模擬作為設計思考工具:它和一般訪談有什麼根本差異?

Stanford d.school 的這個課程,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思考「情境模擬」和「使用者訪談」這兩種研究方法的根本差異,以及各自適合的設計情境。

使用者訪談的優勢,在於它能夠在相對短的時間內,從多個使用者身上收集到關於需求和體驗的語言描述。它特別適合理解使用者「能夠說出口的」需求—那些他們已經意識到、並且有語言可以描述的痛點和期待。但訪談有一個結構性的限制:使用者只能告訴你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東西,而很多最重要的體驗洞察,隱藏在那些說不清楚、或者習慣了所以不覺得有問題的感受裡。

情境模擬的價值,正是在於它能夠捕捉到這些「說不清楚」的體驗層次。當一個醫學院學生真正站在急診室的假人病患旁邊,等待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醫師,感受那個空間的嘈雜和自己的無助,他獲得的洞察,是任何訪談都無法複製的。這種洞察是身體性的、情感性的,它會改變研究者看待這個設計問題的方式,而不只是在問卷上增加一個新的數據點。

當然,情境模擬也有它的限制:它成本較高、時間較長、能夠納入的研究者人數有限,而且它捕捉的是研究者「扮演使用者」的體驗,而不是真實使用者的體驗,兩者之間仍然有不可消除的差距。設計思考的研究策略,往往是把多種方法組合使用—就像 Stanford d.school 這個課程同時使用了模擬和訪談一樣,讓不同方法揭示的洞察互相補充和驗證。

在台灣的企業工作坊中,情境模擬是一個相對少被使用但效果非常強大的同理心研究工具。要讓一個從未使用過自己公司客服系統的主管,真正理解客戶打電話時的挫折感,最有效的方式不是讓他看客戶滿意度報告,而是讓他親自打一通電話,然後試著解決一個真實的問題。這個五分鐘的情境模擬,往往比一小時的簡報更能改變一個決策者的視角。

這個案例對設計思考工作坊的啟發:同理心不是一種感覺,而是一種研究方法

Stanford d.school 的這個課程,對設計思考教學和工作坊設計有幾個直接的方法論啟示。

第一,同理心的培養需要具體的方法,不只是口頭呼籲。設計思考工作坊中常常說「要有同理心」,但同理心不是一種可以靠意志力開啟的感覺,它需要具體的研究方法和情境設計來培養。情境模擬是這些方法中最有力量的一種,因為它把研究者帶進使用者的情境,而不只是讓研究者「理解」使用者的情境。

第二,「扮演使用者」比「訪談使用者」更能改變研究者的視角。在工作坊設計中,讓參與者真正扮演使用者、在使用者的情境中行動和決策,往往比讓他們閱讀使用者研究報告或觀看使用者訪談影片,更能帶來真實的視角轉換。這個原則適用於任何組織類型和任何服務設計問題。

第三,真實的醫護人員參與讓模擬有了不可替代的真實感。Stanford d.school 的模擬之所以有效,部分原因在於它不是一個「假裝」的急診室,而是一個有真實醫護人員按照真實流程運作的模擬環境。在工作坊設計中,盡可能讓情境模擬接近真實使用環境,是提升模擬效果的關鍵設計考量。

第四,兩天能做到的事比很多人想像的更多。這個課程在兩天內完成了同理研究(模擬+訪談)、洞察整合、問題定義、概念發展和原型展示的完整循環。這個高密度的設計,示範了設計思考工作坊在有限時間內也能產生有意義成果的可能性—關鍵在於研究方法的選擇和情境設計的品質,而不只是時間的長短。

我們的觀點

Stanford d.school 這個課程讓我想起設計思考教學中一個永遠值得反覆討論的問題:同理心,到底是什麼?

在很多設計思考的介紹材料中,同理心被描述為「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思考」。這個描述沒有錯,但它讓同理心聽起來像一種思維練習,好像只要你願意想,就能理解另一個人的感受。Stanford d.school 的急診室模擬,提供了一個更誠實的示範:真正的同理心研究,需要你把身體帶進使用者的情境,讓那個情境對你發生作用,而不只是讓你在腦子裡想像那個情境。

在工作坊的脈絡裡,這個洞察有很直接的設計含義。我們在設計同理心研究活動時,總是在問:「有沒有一種方式,讓參與者真正進入使用者的情境,而不只是描述那個情境?」答案有時候很簡單—去店裡親自使用一次自己設計的服務;打一通電話給自己的客服;用自己的 App 完成一個真實任務。這些看起來很基本的動作,往往比所有的使用者數據分析都更能觸動一個決策者的設計直覺。

急診室裡的那種孤獨感,不是你在報告裡能讀到的東西。你必須躺在那張推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旁邊的嘈雜聲,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人—然後你才會真正知道,為什麼「讓病患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不是一個錦上添花的設計選項,而是整個就醫體驗最基本的人性需求。

查查創意創辦人 Cha Cha 是台灣設計思考講師,擁有 Stanford d.school 設計思考專業研修背景,累積超過三百場企業工作坊實戰經驗。在工作坊現場,我們最常看到的突破時刻,不是在白板前討論使用者需求的那個小時,而是在參與者真正走進使用者的情境—哪怕只是五分鐘的角色扮演—之後回來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說的是:「原來是這樣。」設計思考最難教的東西,就是讓那個「原來是這樣」真正發生。Stanford d.school 的急診室課程,是我見過最好的示範之一。

本文關鍵概念速查

情境模擬(Scenario Simulation):

一種設計研究方法,透過重現使用者真實情境,讓研究者以身體和情感直接體驗使用者的處境,以獲取難以透過訪談或問卷捕捉的深層洞察。與角色扮演不同,情境模擬強調情境的真實性和研究者的主動投入。

高保真模擬環境(High-Fidelity Simulation Environment):

盡可能接近真實使用情境的模擬設置,包括真實的空間、真實的人員和真實的流程,目的是讓模擬體驗產生接近真實使用情境的情感和認知反應。Stanford d.school 使用會說話的假人和真實醫護人員,是高保真模擬的典型範例。

使用者洞察的語言層次與身體層次:

訪談能夠捕捉使用者「能夠說出口的」需求(語言層次),而情境模擬能夠捕捉使用者「說不清楚但身體感受到的」需求(身體層次)。設計思考的同理研究,需要同時關注這兩個層次。

桌面演練(Tabletop Exercise):

將真實的服務流程或空間設計以縮小的實體模型在桌面上模擬,讓設計師、使用者和決策者共同測試不同的設計方案,是一種低成本但高互動性的服務設計驗證方法。

照護可見性(Care Visibility):

病患和家屬能夠感知到照護正在進行、照護人員之間正在溝通協調的程度。Stanford d.school 急診室研究揭示,照護可見性不足(而非照護品質不足)是急診室就醫體驗最主要的焦慮來源之一。

FAQ

Q:Stanford d.school 是什麼?它和 Stanford 醫學院有什麼關係?

A:Stanford d.school(Hasso Plattner Institute of Design at Stanford)是史丹佛大學的設計思考研究與教育機構,由 IDEO 創辦人 David Kelley 共同創立,以跨學科的設計思考教育著稱。它獨立於醫學院之外,但與包括醫學院在內的各學院都有合作。在這個案例中,d.school 與 Stanford Health Care 合作,把設計思考方法應用於改善急診室就醫體驗。

Q:情境模擬和一般角色扮演練習有什麼不同?

A:一般角色扮演通常在一個假設性的、簡化的情境中進行,重點是練習特定的行為或溝通技巧。情境模擬則強調情境的真實性—使用真實的空間、真實的人員和真實的流程,讓模擬者在一個盡可能接近真實的環境中進行體驗。Stanford d.school 的急診室模擬使用會說話的高科技假人和 10 名真實醫護人員,正是為了最大化情境的真實感。

Q:設計思考如何用在急診室的具體改善上?

A:Stanford d.school 這個課程的研究揭示,急診室就醫體驗最核心的問題不是等待時間本身,而是資訊流通的缺乏—病患和家屬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不知道誰在負責、不知道照護人員之間是否在協調。基於這個洞察,學生提出的原型方向包括:即時的照護進度更新介面、照護團隊溝通可見性的設計,以及把等候時間轉化為有意義準備過程的服務設計。

Q:設計思考工作坊如何訓練同理心?

A:有效的同理心訓練需要超越口頭描述,讓參與者真正進入使用者的情境。具體方法包括:情境模擬(扮演使用者完成真實任務)、脈絡訪查(在使用者的真實環境中進行訪談和觀察)、以及影子研究(跟隨使用者度過一天,觀察而非訪談)。在工作坊中,即使是五分鐘的角色扮演,也比一小時的使用者數據分析更能有效建立同理心。

開放討論

Stanford d.school 讓醫學院學生「變成」急診室病患家屬,結果他們發現了之前從未注意到的設計問題。在你的工作中,有沒有一個「你習慣的流程」,如果讓你親自扮演使用者走一遍,可能會讓你看見完全不同的問題?歡迎留言分享。

延伸思考三問

  1. 你的工作中有沒有一個「使用者體驗」是你從來沒有親自體驗過的?如果讓你扮演那個使用者走一遍你自己設計或提供的服務,你認為你最可能發現什麼?
  2. Stanford d.school 的研究發現,病患最需要的不是更快的治療,而是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在你的服務或產品中,有沒有類似的「使用者最需要的其實是資訊和確定感,而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功能」的洞察?
  3. 情境模擬讓你用身體體驗,訪談讓你用語言理解,數據讓你看見規模。如果你要設計一個同理心研究計畫,你會怎麼組合這三種方法?

資料來源

Sara Wykes. Design Thinking as a Way to Improve Patient Experience. Stanford Medicine News, June 3, 2016.

Stanford Health Care. Patient Experience. Stanford Health Care.

Stanford d.school (Hasso Plattner Institute of Design at Stanford). About d.school.

關於文字策展人

Cha Cha 是查查創意文字策展人暨創辦人,Stanford d.school 設計思考專業研修,累積超過三百場企業工作坊實戰經驗。長期深耕設計思考、創意思考與未來趨勢,致力於讓更多人在 AI 時代找到自己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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