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思考 Design Thinking 2026-05-06414

Sam Altman：我們可能只有一次機會把這件事做對

讀完這篇，你會知道：

了解 Sam Altman 從矽谷創業者到 AI 時代最關鍵人物的完整路徑
讀懂這句話背後的警覺—為什麼他要說「只有一次機會」
帶走一個觀點：當 AI 浪潮已經來了，職場工作者該用什麼心態應對

這句話的重量

「我們可能只有一次機會把這件事做對。」

"We may only get one chance to do this right."

— Sam Altman，OpenAI 執行長

這句話並不是在某場熱鬧的發表會上說的，也不是為了吸引媒體版面而刻意設計的金句。它出現在 Altman 對 AI 安全與治理的多次公開討論中，包含他在美國國會作證時的陳述，以及他持續透過 OpenAI 官方部落格發表的思考文章。語氣平靜，卻重若千鈞。

這句話的重量在於它的前提：Altman 相信，人工智慧—尤其是邁向「通用人工智慧」（AGI）的這條路—是一項前所未有的技術躍進，一旦走錯，幾乎沒有回頭的機會。他不是在用末日語言嚇人，而是用工程師的嚴謹態度，提醒所有參與者：這一次，我們沒有太多犯錯的餘地。

他是誰？

Samuel Harris Altman，1985 年出生於美國芝加哥，在密蘇里州聖路易斯郊區長大。八歲時拿到第一台 Apple Macintosh，從此沒有停下來過。

他進入史丹佛大學讀電腦科學，但只念了兩年便輟學創業，創辦了社群地圖服務 Loopt—這是最早一批獲得 Y Combinator 投資的新創公司之一。Loopt 後來以 4,300 萬美元出售，Altman 用這筆錢繼續投資下一批創業者。

2014 年，他接任 Y Combinator（YC）總裁，將這個矽谷最具影響力的創業加速器帶向新高度。在他任內，YC 協助孵化的公司超過 1,900 家，包括 Airbnb、DoorDash、Stripe、Reddit 等今日家喻戶曉的名字。

2015 年，他與 Elon Musk、Greg Brockman 等人共同創立 OpenAI，最初定位為非營利研究機構，目標是確保 AGI 的發展對全人類有益。2019 年，他正式出任 OpenAI 執行長，帶領公司完成從研究機構向產品公司的關鍵轉型。

2022 年 11 月，ChatGPT 上線。五天內突破百萬用戶，兩個月內達到一億活躍用戶，成為史上用戶成長速度最快的消費者應用程式。這一刻，Altman 的名字從矽谷內部流傳，變成全球每一份科技版頭條的主角。

2023 年 11 月，OpenAI 董事會以「未能始終如一地與董事會坦誠溝通」為由，突然宣布解雇 Altman。這場震驚業界的事件只持續了五天—在員工集體連署、微軟公開力挺之後，Altman 重返 OpenAI，並組建了全新的董事會。這場風波不僅沒有削弱他的影響力，反而讓外界更清楚看見他在整個 AI 生態系中的不可取代性。

截至 2025 年，OpenAI 估值超過 3,000 億美元，是全球最有價值的非上市公司之一。Altman 本人被《時代雜誌》列為 2025 年「AI 建築師」，Forbes 估計其個人淨資產超過 21 億美元。

他的核心思想：相信未來，但不天真

理解 Sam Altman，不能只看他說了什麼，更要看他在什麼脈絡下說。他是少數能夠同時持有兩種看似矛盾立場的人：對 AI 的未來極度樂觀，同時對 AI 的風險極度警覺。這種「樂觀的現實主義」，是他思想最核心的特質。

一、AI 是人類史上最重要的工具，但不是最後一步

Altman 多次公開表示，他相信 AGI—能夠在幾乎所有認知任務上達到或超越人類水準的人工智慧—將是人類有史以來創造過最偉大的工具。他在 2024 年發表的文章〈The Intelligence Age〉中寫道，AGI 將讓人類有能力解決長期懸而未決的難題，從氣候變遷到疾病根治，從科學研究的加速到人類創造力的全面擴展。

但他同時強調，這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起點—一個人類必須更謹慎、更有意識地共同決定「往哪裡走」的起點。AGI 的出現不會自動帶來美好未來，它只是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能力，而這種能力需要與之匹配的智慧來駕馭。

二、速度與安全不是對立的，而是必須同時追求的

外界常把 Altman 定位為「激進的 AI 加速派」，但這是過度簡化。他更精確的立場是：與其讓 AI 在黑箱中祕密發展，不如讓它公開、逐步地進入世界，讓人類社會、政府、機構有機會真正認識它、適應它、規範它。

他在國會作證時明確支持 AI 監管，認為政府的介入是必要的，尤其在能力門檻以上的模型開發應有授權與測試要求。這個立場在矽谷並不主流—許多科技公司對監管充滿戒心，而 Altman 選擇主動擁抱它，因為他相信這才是讓 AI 真正走向正軌的方式。

「讓變化的速度保持相對穩定，而不是在暗處把 AGI 做好再一次性部署出來」—這句話揭示了他對「負責任創新」的核心理解：透明度本身就是一種安全機制。

三、創業者的基因：相信那些「看起來像玩具」的東西

在 AI 之前，Altman 在 YC 時期就形塑了一個著名的選題邏輯：真正偉大的新創想法，往往落在「是個好主意」與「看起來像個壞主意」的交集處。Facebook、Twitter、iPhone 剛出現時，大多數人都覺得它們是玩具或小眾工具，而不是改變世界的基礎設施。

這個邏輯同樣適用於他對 AI 的押注。2015 年創立 OpenAI 時，深度學習已有初步成果，但沒有人能確定語言模型真的能走到今天這個規模。Altman 的賭注不是基於確定性，而是基於對「這件事的方向是對的」的深層信念—加上對執行細節極度苛求的工程師心態。

四、他對「人」的觀點：傳教士，不是傭兵

Altman 有一句話在矽谷廣為流傳：「你真正想要的，是一家充滿傳教士的公司，而不是傭兵。」傭兵為了報酬而工作，傳教士為了使命而工作。當事情變得困難、報酬看起來遙遠，傭兵會離開，傳教士會留下來。

這個觀點不只適用於 OpenAI，也是他在 YC 選擇投資對象的核心標準之一。他觀察創始人，不只看能力，更看他們對自己所做之事的信念深度。這種對「人的動機」的敏銳觀察，貫穿他整個職涯的決策邏輯。

這句話對你的啟發

「只有一次機會把這件事做對」—Altman 說的是 AI，但我們想把這句話帶回到你的工作現場，問一個更日常的問題：你現在所處的這個轉型時刻，你打算怎麼面對？

很多人對 AI 的態度，是一種舒適的觀望。等公司決定、等工具成熟、等看清楚再說。這種心態可以理解—任何巨大的改變都會讓人想先站在岸邊，而不是跳進水裡。但 Altman 的這句話提醒我們，有些時機窗口是有時效性的。

他不是在說「你現在不學 AI 就來不及了」這種焦慮敘事。他說的是一種更根本的態度：當你參與一件可能影響深遠的事情，你有沒有用「只有一次機會」的認真程度去對待它？

對台灣的職場工作者來說，這句話有幾個具體的層次值得思考。第一個層次是個人學習的選擇。AI 工具的學習成本正在快速下降，但不同時間點切入的差距，會體現在一年後、三年後的實際能力積累上。現在學的人，正在建立的不只是工具使用能力，而是一種與 AI 協作思考的工作習慣—這種習慣一旦養成，很難被後來者快速追上。

第二個層次是組織決策的視野。如果你是主管或決策者，Altman 的警覺值得借鏡：在 AI 導入的議題上，草率的決定（不論是過快或過慢）都可能付出高昂代價。真正的問題不是「要不要用 AI」，而是「用什麼原則來決定怎麼用 AI」—這個原則，需要在真正大規模部署之前就想清楚。

第三個層次，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是關於責任感的重新定義。Altman 這句話的核心，其實是一種對「自己的行動後果」的高度意識。他在推動史上影響最深遠的技術之一，同時也在反覆提醒自己和所有人：這不是一個可以靠「以後再修正」來善後的領域。這種責任感，不只是 AI 公司 CEO 需要的，在任何一個正在被 AI 重塑的產業裡工作的人，都值得帶著這樣的意識前行。

Altman 不是完人，他的決策也不是沒有爭議—從 2023 年的董事會風波到對 AI 監管立場的各種詮釋，他始終是一個充滿矛盾張力的人物。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是一個值得認真理解的對象。不是用來崇拜，而是用來校準—校準我們對這個時代的認識，以及我們自己在其中想扮演什麼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