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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讀不進長文,不是你的問題—是有人故意這樣設計的

讀完這篇,你會知道:

  1. 「去識字化」是什麼—一個刻意壓縮人類深度思考能力的政治策略,不是比嗻,而是神經科學可以描述的真實機制。
  2. 為什麼你讀不進長文不是意志力的問題,而是大腦閱讀迴路遇到系統性侵蝕的結果,且這個侵蝕是被刻意設計的。
  3. 神經可塑性的反擊靠的不是個人努力,而是集體組織—讀書會、討論圈、借書網絡—以及組織層次的認知基礎設施建設。

思考的起點

2026年夏天,美國各地圖書館員開始舉辦一種工作坊,主題不是「如何更有效率閱讀」,而是「如何避開 AI」。報名者擠爆候補名單,主辦方甚至用「病毒式傳播」形容這股熱潮。這些人並不是反科技人士,他們大多是受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工作者,每天使用各種數位工具維持生計。他們來這裡,是因為發現了一件讓他們不安的事:他們再也無法靜下心讀完一篇長文了。這個現象,研究者有個精確的名字—deliteracy,去識字化。而它的幕後推手,是你每天使用的那些平台。


大腦的閱讀迴路不是天生的—科技平台知道,而且刻意利用這件事

神經科學家 Maryanne Wolf 在研究閱讀大腦時,發現了一件讓人不安的事:人類天生具備語言能力,卻不天生具備閱讀能力。每一個學會閱讀的大腦,都必須從零開始建構專屬的神經迴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反覆練習,也需要適當的環境支撐。閱讀迴路一旦停止使用,它不會永遠保留在那裡—它會退化,就像長期不用的肌肉一樣。

Wolf 在 2018 年的著作《讀者,歸來》(Reader, Come Home)中承認,她從未預料到閱讀大腦的研究竟然會與民主治理產生關聯。但她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一個社群若停止集體維護成員的閱讀迴路,就是在侵蝕集體良知與民主參與的基礎。這不是文化悲褀0主義,而是神經科學的推論。大腦的閱讀迴路支撐著我們理解複雜論證、感受他人處境、做出需要深度判斷的能力—而這些正是現代知識型組織運作的底層條件。

更早一步,作家 Nicholas Carr 在 2010 年的《網路讓我們變笨?》(The Shallows)中引入了「神經可塑性」這個概念,說明數位媒體如何透過皮質重新映射,改變使用者的大腦結構。Carr 舉了自己的經驗:他曾是一個可以一坐數小時讀完整本書的人,但在長期使用網際網路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變得像一塊不停跳動的跳螤,讀到第三段就想切換分頁。神經造影研究也確認:重度網路使用者的前額葉活動模式,已經與非網路使用者有著可測量的差異。

Carr 和 Wolf 都不是技術悲褀0論者—他們相信神經可塑性同樣能讓大腦恢復深度閱讀的能力,只要改變環境與習慣。但在 2010 年代,兩人都還沒有充分意識到一件事:這些神經層次的改變,有一部分是被刻意設計出來的,而不只是技術進步的非預期副作用。

美國文學學者、Substack 電子報《American Vandal》主持人 Matt Seybold,在 2026 年 8 月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把這個關鍵缺口補上了。他指出:科技公司在 2010 年代有意識地選擇製造讓人上瘾的產品,將這種上瘾貨幣化,並且把人們需要的資訊封鎖在那些對人有害的產品內部。换言之,他們不只是在改變我們的大腦—他們在系統性地剥夺我們進行深度思考所需的條件,同時還把通往那些條件的替代路徑給堵死。這不是市場失靈,這是商業模式的核心設計。

什麼是「去識字化」—不是無法識字,而是主動被剥奅深讀能力

Seybold 從 Maryanne Wolf 的研究中提煉出一個更具政治锋芒的概念:deliberate deliteracy,刻意去識字化。他的定義是:系統性地摧毀、限制、独占那些使大規模識字成為可能的基礎設施,並將這個過程作為鹞固權力的策略工具。這聽起來很陰謋論,但它的運作機制其實非常具體而日常。

Seybold 援引肯亞作家 Ngũgĩ wa Thiong’o 的說法:「殖民心靈」不是比嗻。我們的大腦皮質是一個真實的物理空間,可以被徵服,也可以被解放。當一個平台設計出讓你無法停止滑動的介面,讓你在進入一篇長文的前三秒就接收到推播通知,讓你的大腦習慣於碎片化的資訊攝取,它正在重新配置你的神經迴路—不是用暴力,而是用設計,用演算法,用商業模式。

更精確地說:這些平台不只是讓你分心,它們正在讓深度專注的大腦狀態對你來說變得愤來愉難進入,甚至令人不舒服。研究者稱這種狀態為「深度閱讀」(deep reading)—它不只是把眼球從句子左端移動到右端,而是一種包含推論、類比、批判分析與同理共感的複合認知狀態。當你試圖讀一篇五千字的文章時感到焦躁、想跳到結論、想滑回社群媒體,那不是你的意志力出了問題—那是你的閱讀迴路正在發出訊號,說它已經長期被忽略、開始退化了。

「去識字化」的另一個重要維度是資訊的圍封(enclosure)。科技公司不只侵蝕你的閱讀能力,它們還把你需要閱讀的內容關在自己的平台裡。學術論文踲在付費牆後面;新聞被切碎成可以在 Twitter 上瀏覽的標題;長篇分析被 AI 工具摘要成三個要點。就算你的閱讀迴路還健在,你能接觸到的內容形式也已經替你做了決定:你只需要讀摘要就好。

對企業管理者與知識工作者來說,這個理解有直接的職場意淽。當你的團隊成員讀不完一份完整的市場研究報告,當高層決策者習慣以摘要代替原文,當會議裡的「共識」建立在每個人對同一份文件的不同片段理解上,去識字化已經滲透進入了你的組織決策系統—只是沒有人用這個詞來命名它。它表現為「執行力強但判斷力薄弱」,表現為「動作快但方向感差」,表現為難以說清楚卻又確實感受得到的那種「思考深度缺失」。

閱讀是行動,不是行動的準備—Seybold 與 Cottom 的政治閱讀學

2026 年 8 月初,社會學家 Tressie McMillan Cottom 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引發廣泛討論的文章,提出「資料政治」(data politics)這個框架。她的論點是:AI 不是一個產品,而是一個政治理論。她寫道,關於 AI 的所有焰裡計畫與猜測,掩蓋了一個事實:技術不只是大型語言模型、代理人或資料中心,它是一個將保守政治與不受約束的經濟權力融合在一起的上層建築,讓少數未經選舉的人,靠著部分無法追蹤的龐大資金,取得了對大多數人生活的支配權。

Cottom 在文章中提出了一個「向前閱讀」(Reading Ahead)計畫—一份書單,由記者與公共學者撰寫,涵蓋 AI、威權主義、科技資本等主題。她的邀請不是「去讀這些書,然後你才有資格行動」,而是更激進的主張:「閱讀本身就是行動。」她說,如果你按照她的建議去深讀這些書,你會發現的第一件事,就是強大的力量正在阻止你做這件事。

Seybold 在 Cottom 之前幾個月,已在 Bluesky 上分享了類似的書單,兩人之間的來回交流促成了 Cottom 文章的誤生—這本身就是他們所說的那種「舊部落格時代的好對話」在新媒體上的復現。Seybold 對 Cottom 唱議的回應是:他認同閱讀之所以是直接行動,恰恰是因為強大的力量正在對抗閱讀這件事本身。深讀、專注備聽、批判性對話—這些事情比過去更難做到,而且那不是意外,那是有人刻意製造的結果。

Seybold 回渷了一個重要的歷史時間軸:在 2010 年代初期,Carr 和 Wolf 的警告引起了一定的社會關注,但那個年代的主流討論仍傾向於把數位媒體的認知影響視為「可以透過個人自律來應對的挑戰」。十年後,這個框架已經嚴重過時。科技公司在那十年裡系統性強化了讓人上瘾的設計,並且用廣告模式的龐大利潤壓制了任何可能替代的資訊消費形式。現在我們面對的,不再只是「數位媒體讓人分心」的問題,而是一個經過十年精心設計、規模化幣署的認知重塑工程。

對設計思考的實踐者來說,這個論點有一種特殊的共鳴。設計思考強調「深度同理」(deep empathy)—真正理解使用者的處境與心理,而不只是快速收集表面需求。但深度同理需要一個前提條件:你的大腦必須能夠在他人的故事裡停留夠長的時間,讓理解真正發生。如果研究者和決策者的大腦已經習慣了碎片化的資訊處理,深度同理就會停留在方法論工具的層次,而無法真正成為一種思考能力。閱讀迴路的維護,是深度思考與深度同理的認知基礎設施。

神經可塑性是我們的武器—但它只在集體規模上有效

整個論述的核心徔論是:神經可塑性(neuroplasticity)既是問題所在,也是解方所在。它是問題,因為大腦確實能被科技平台的設計重塑;它是解方,因為大腦也能被重新訓練,在正確的條件下恢復深度閱讀的能力。我們不是被動的受害者—但反擊需要特定的條件,而且那些條件不能只靠個人意志力來創造。

Seybold 明確指出,把神經可塑性當作個人練習,是遠遠不夠的。你一個人每天讀一小時紙本書,在演算法的汪洋中只是一座孤島。真正能夠形成反制力量的,是有組織的集體實踐:讀書會、討論圈、群組討論、借書網絡、小型研討會。這些集體結構讓神經可塑性從個人實踐升級為社會現象,也讓閱讀從孤立的消費行為轉變為有共同目標的政治實踐。

這個邏輯在組織行為的層次上同樣成立,而且有清晰的商業意義。一個讓員工有空間進行深度閱讀與討論的公司,和一個讓員工在即時通訊軟體上跳踽式處理七十則通知的公司,在五年後產出的判斷品質、策略深度、問題定義能力,會有結構性的差異。這不是生產力管理的問題,而是組織認知基礎設施的問題:你為你的人的大腦創造了什麼條件?

圖書館員對這個動態的理解,比大多數企業更早一步、也更清醒。2026 年夏天,美國各地圖書館員舉辦的「如何避開 AI」工作坊之所以引發強烈共鳴,不是因為參與者是反科技人士,而是因為他們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那種失落正是閱讀迴路退化的症狀。一位館員在接受 TechCrunch 採訪時說:「作為館員,我認為這是在推進數位素養,幫助人們重新掌握自己是否使用 AI 工具的自主權。當平台設計似乎在強迫採用時,這一點尤其重要。」圖書館—這個幾乎被我們認為是過時機構的地方—正在重新成為大腦「去殖民化」的前線場所。

首爾在廣場蓋了一座戶外圖書館—九十天內吸引一百萬人次到訪

2025 年,首爾市政府在市中心廣場設立了一座戶外圖書館。它提供超過一萬兩千本精選書籍,配有��袋座椅、環境照明,以及為不同閱讀需求設計的分區:靜讀區、放鬆區、展演區。九十天內吸引了一百萬人次到訪。沒有任何演算法推播,沒有個人化推薦,沒有廣告。就只是書,和一個讓人可以坐下來讀書的空間。

這個數字値得停下來思考一下。一百萬人,走進一個沒有通知、沒有廣告、沒有無限滑動設計的物理空間,拿起一本書,坐下來讀。這不是懷舊情緒的集體發作,也不是一種文化活動的行銷成功。這是城市居民對去識字化環境發出的一種集體訊號:我們需要一個可以深讀的地方,而我們的日常數位環境已經無法提供這個條件了。

從 Seybold 的論述框架來看,首爾的戶外圖書館是一個城市層次的認知基礎設施投資。它不是文化建設的點綴,而是一個政策主張:深讀需要實體支撐,而政府有責任提供這個支撐,就像提供水電基礎設施一樣。當數位空間的設計系統性地妨礙深度專注,實體空間的「深讀設施」反而成了穀缺資源,而且是一種具有高度社會價値的公共財。

反觀台灣的企業環境,我們的辦公室裡有多少空間是為深度思考而設計的?絕大多數辦公室的空間邏輯,是為了即時協作、快速溝通、效率最大化而設計:開放式工位、玻璃會議室、電話亭式隔音艱。這些設計有它的價値,但它們對應的認知模式,是快速切換、多工處理、即時回應。幾乎沒有辦公室會明確為「需要長時間維持的深度專注狀態」設計空間。如果深讀是一種需要物理空間支撐的集體實踐,那麼辦公室設計本身也是一種認知政治的表態。

這讓我們不得不問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在 AI 接管了大量資訊整理與摘要工作的時代,組織應該投資的「人類認知基礎設施」是什麼?當 AI 工具能夠在三秒內把一份五十頁報告摘要成五個要點,人類的比較優勢將更集中在那些需要深度同理、長時間批判閱讀與複雜傀理判斷的工作上。而這些能力,需要一個健康的閱讀迴路作為認知基底。諷刺的是,AI 的普及正在同時加速侵蝕這個基底。這是一個需要組織層次有意識介入的矛盾,不是靠個人多讀幾本書就能化解的。

從組織管理的角度來看,這個論點就明相跳出了一個很具實踐性的指標:一個組織的怎麼測量自己是否正在支持成員的閱讀迴路?答案不在於主管有沒有提供學習平台,而在於工作的設計是否允許深度思考實際發生。一個一天補三十則通知的工作環境,跟一個每週有两小時被保護不被干擾的工作環境,對員工大腦的影響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在強化深度認知的能力,後者却在持續侵蝕它。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 Seybold 的樂觀。他並沒有說我們已經輸了。神經可塑性的双向性表示,大腦確實可以被重塑。他引用 Carr 和 Wolf 的研究所驗證的:有些曾經看似壓迫性的工具,如搜尋引擎,如今已在衰退;數位影響對集體神經學的進程,并沒有在所有文化脃境中一致。即使是在同樣普及數位技術的地方,大腦的強韌性也宣示了不同的結果。最強的證据,就是首爾那一百萬人主動走進戶外圖書館的脚步。

我們的觀點

Seybold 的論文讓我們想起設計思考的一個核心動作:問題重新定義(problem reframing)。「我讀不進去」如果被定義為個人的注意力問題,解法是時間管理、關掌手機、用番茄鐘。但如果它被重新定義為「一個集體認知基礎設施正在被系統性侵蝕的問題」,解法的範雇就會完全改變,需要的是組織層次的設計介入,而不只是個人習慣的調整。

我們在工作坊實踐中觀察到一個反覆出現的現象:當人們被給予一個真正不受干擾的思考時間,哪怕只有二十分鐘,他們產出的洞察品質,和在碎片化環境中快速腦力激盪所得到的,有著質地上的根本差異。深度思考不只是思考得更久,而是進入了一個不同的認知模式—那個模式需要閱讀迴路的支撐,需要一個允許長時間停留的環境。

如果你正在思考如何為你的團隊或組織建立更健康的思考文化,歡迎訂閱《未來思考週報》,我們每週三持續整理這類値得深讀的思考材料。

訂閱《未來思考週報》:chachacreative101.substack.com

概念速查

神經可塑性(Neuroplasticity):

大腦神經迴路可以因環境、習慣與練習而持續改變的能力。閱讀能改造大腦,遠離閱讀同樣能讓閱讀相關迴路退化。

去識字化(Deliberate Deliteracy):

Matt Seybold 提出的概念,指刻意破壞或限制使大規模識字成為可能的社會基礎設施,作為鹞固權力的策略工具。

閱讀迴路(Reading Circuit):

每個大腦在學習閱讀時建構的特定神經路徑,非天生,需持續維護。Maryanne Wolf 的研究證實,深度閱讀能力的喪失是真實的神經層次變化。

資料政治(Data Politics):

Tressie McMillan Cottom 提出的分析框架,主張 AI 是政治理論而非單純技術,需要用「誰控制資料、誰從資料獲益」的政治視角來理解。

神經可塑性作為實踐(Neuroplasticity as a Praxis):

Seybold 的核心主張,以有組織的集體閱讀與討論作為抗拒認知侵蝕的政治行動,而非個人自我改善的工具。

認知基礎設施(Cognitive Infrastructure):

支持深度思考得以發生的空間、制度與社群條件的總稱。首爾戶外圖書館是公共層次的實踐,組織的「無通知深讀時間」是企業層次的實踐。

資訊圍封(Information Enclosure):

科技平台將知識鎖在付費牆、演算法與平台生態系內,讓人即使想讀也難以接觸完整內容的策略。

FAQ

Q:「去識字化」是真實的神經科學現象,還是只是批判性修辞?

A:它有堅實的神經科學基礎。Maryanne Wolf 的研究確認,閱讀迴路非天生,需後天建構與持續維護,且確實會因為缺乏練習而退化。Nicholas Carr 的研究顯示數位媒體改變了大腦的注意力結構,這些主張有神經造影數據支持。Seybold 的貢獻是指出:這些改變有一部分是被刻意設計和利用的,而非只是技術進步的被動副作用,這才是「刻意去識字化」的核心主張。

Q:個人讀書習慣真的沒有用嗎?

A:個人習慣有用,但 Seybold 的論點是:僅靠個人努力無法形成足夠的反制力量。集體組織—讀書會、討論圈、借書網絡—才能讓神經可塑性從個人實踐升級為社會現象,進而形成對抗系統性侵蝕的集體力量。

Q:這和 AI 工具的普及有什麼具體關係?

A:AI 摘要工具讓人覺得不需要深讀原文了。但 Seybold 和 Cottom 都指出,真正理解一個複雜現象所需的認知能力,無法從摘要中獲得—它需要親身進行深讀的過程。當 AI 接管資訊處理的表層工作,人類的比較優勢將更依賴深度判斷;而深度判斷需要健康的閱讀迴路。諷刺的是,AI 工具的普及正在同時加速侵蝕這個基底。

Q:企業或組織可以做什麼具體的事?

A:從最小的改變開始:給團隊一個每週固定的「深讀時間」,不開會、不看通知,讀完一份完整的報告或文章,然後討論。這不是效率工具,而是認知基礎設施的定期維護。更進一步,可以設計物理空間—一個真正適合深度專注的場所,而不是開放辦公室裡的一個玻璃隨間。如果一個城市能蓋一座吸引百萬人的戶外圖書館,一個組織也可以為深度思考設計自己的空間。

開放討論

如果「讀不進長文」不是個人問題,而是一個被刻意設計出來的集體困境,那麼你愿意為自己和你的團隊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你的工作環境裡,有多少時間是真正不受通知干擾、可以進行深度閱讀的?這是被刻意設計出來的,還是偶然的空檔?如果要把它制度化,你預想最大的阻力會是什麼?

如果你的組織要建立一個有意識的「認知基礎設施」,它應該長什麼樣子?是空間的重新設計、是制度的改變、還是一種關於「思考需要時間」的文化共識?

資料來源

Matt Seybold, "Neuroplasticity As A Praxis: We Can Read Our Way Out Of Autocracy," The American Vandal, August 6, 2026.

Patrick Tanguay, "Neuroplasticity as a praxis ⊗ The Ambiguist," Sentiers No.413, August 23, 2026.

Tressie McMillan Cottom, "A.I. Needs Its Own Vocabulary," The New York Times, August 3, 2026.

Maryanne Wolf, Reader, Come Home: The Reading Brain in a Digital World, Harper, 2018.

Nicholas Carr, The Shallows: What the Internet Is Doing to Our Brains, W. W. Norton, 2010.

"Librarians are hosting viral 'Avoiding AI' workshops for people who are fed up with Big Tech," TechCrunch, July 25, 2026.

"Seoul's outdoor library attracts a million visitors in just 90 days," 1000 Libraries Magazine, 2025.

關於文字策展人

Cha Cha 是查查創意文字策展人暨創辦人,Stanford d.school 設計思考專業研修,累積超過三百場企業工作坊實戰經驗。長期深耕設計思考、創意思考與未來趨勢,致力於讓更多人在 AI 時代找到自己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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