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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6%的人說,當主管是他們的首要目標—那另外94%的人,是什麼讓他們留下來?

讀完這篇,你會知道:

1. 為什麼76%的人「有興趣當主管」,卻只有6%說這是首要目標—這個落差背後的真實邏輯

2. Deloitte 2026全球調查揭示:阻止人們追求領導職位的三大核心障礙是什麼

3. 當「穩定晉升」取代「快速升遷」,對台灣中階主管來說意味著什麼

4. 組織能做什麼,讓「當主管」這件事在2026年重新變得值得


思考的起點

你上週開完那場跨部門協調會,那已經是今天第三個「不在計畫內」的緊急任務了。你的部屬在等你簽核,你的主管在等你回報,你自己的工作堆在角落,沒有時間動。有人問你:「你想繼續往上走嗎?」你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就是這篇文章想說的事。



一個數字,讓44國的HR主管都沉默了

2026年5月,德勤(Deloitte)發布第十五屆全球Gen Z與千禧世代調查報告,樣本橫跨44個國家、超過22,500份有效問卷。這份報告已經連續15年追蹤這兩個世代的工作態度與職涯期望,是目前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跨世代職場調查之一。今年的版本比往年多了一份沉重感:因為它指出的,不只是個人的職涯選擇,而是整個組織在培育下一代領導人時,正在出現的結構性裂縫。

數字很簡單:只有6%的Gen Z與千禧世代,將「取得領導職位」列為他們的首要職涯目標。6%。不是16%,不是26%。是個位數的6。

這個數字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去年的調查結果同樣是6%。這代表什麼?這不是疫情後的短暫情緒波動,不是某一季度的調查誤差,也不是特定文化背景下的局部現象。這是一種正在44個國家同步穩定成形的集體意向,而且已經持續了至少兩年。德勤在報告中用了「一致」(Consistent)這個字來描述它,語氣淡定,卻讓人很難視而不見。

媒體的第一反應,是把這個數字解讀為「年輕人沒有野心」或「新世代不願承擔責任」。這種解讀很省力,因為它不需要改變任何現有的組織邏輯,只需要把問題歸咎於世代本身。但如果你繼續往下看同一份報告,你會發現這個詮釋方向,從根本上就讀錯了題目。

同一份調查還揭示了這些數據:76%的Gen Z、67%的千禧世代表示,他們有興趣在某個時間點擔任高層領導;80%的Gen Z、73%的千禧世代希望擁有管理或督導角色。也就是說,這不是一個拒絕領導的世代。他們只是對「現在就要把當主管列為首要目標」這件事,給了一個審慎的否定。

這個落差—「有興趣」和「現在想要」之間的距離—才是這份報告真正要問的核心問題。而如果你是台灣職場裡的中階主管,這個問題跟你的現實距離,恐怕比你預期的近得多。因為那個「不確定值不值得」的計算,你的部屬每天都在做,對象就是你。

阻止人們往上走的,不是懶惰,是算完了帳

報告對「不優先追求領導職位」的受訪者做了進一步詢問:你最主要的顧慮是什麼?答案非常集中,而且出乎許多管理者意料地理性,沒有一點憤世嫉俗的成分。

排名第一、第二的障礙並列:壓力與過勞(Gen Z 50%、千禧世代49%),以及過度的責任負擔(Gen Z 50%、千禧世代48%)。第三名是對工作與生活平衡的疑慮(Gen Z 41%、千禧世代46%)。這三項,橫跨所有地區、所有文化背景,一致地排在前三位。

這三個選項,不是「我怕努力」,也不是「我不在乎成就」。這是一種風險評估的結果。他們觀察了現任主管的工作日常,然後做了一道很現實的成本效益計算:如果我接下那個位子,我需要付出什麼?我可能失去什麼?我得到的,在現階段值得那個代價嗎?

對台灣的中階主管來說,這個邏輯應該非常熟悉—因為你可能就是那個被觀察的對象。你每天在處理的那些夾心困境:上面要求KPI達成率,下面要求你提供支持與資源,自己的深度工作時間不斷被會議、行政事務、跨部門協調蠶食殆盡。你的部屬看在眼裡,他們心裡默默在算:「這個位子,我現在要嗎?」

但這裡有一個報告中最值得重視、也最常被忽略的反差:已經擔任領導職位的受訪者,實際上比沒有擔任領導職位的同齡人,更容易報告良好的心理健康狀態。他們對工作與生活平衡的感受也更正面,甚至比較不會把工作本身列為主要壓力來源。

這說明什麼?那些選擇不往上走的人,他們對「當主管等於過勞」的預期,有可能是基於觀察一個特定的主管形象,而不是基於實際擔任領導後的親身體驗。他們排斥的,是一種關於主管的想像,而不是領導這件事本身的本質。問題在於:那個讓人卻步的想像,是誰給他們的?又是誰在維持著那個形象?

這個問題,沒有辦法靠抱怨「年輕人心態有問題」來回答。它需要每一個現任主管誠實地問自己:我現在活出來的主管樣貌,是讓人想靠近,還是讓人想遠離?

「穩步前進」取代「快速晉升」:新一代職涯邏輯的底牌

除了領導意願,報告對整體職涯路徑的偏好也做了清楚的量化。結果顯示,44%的Gen Z、45%的千禧世代偏好「穩定進步」的職涯節奏,希望一步一步累積能力與經驗;而明確偏好「快速晉升和頻繁頭銜更換」的人,只有25%(Gen Z)和21%(千禧世代)。更值得注意的是,有21%的Gen Z、20%的千禧世代甚至表示,願意為了找到「對的角色」,接受橫向調動,或在短期內接受較初階的職位。

這套邏輯,在過去很容易被解讀為「沒有企圖心」。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它更像是一種投資策略的根本性轉變。過去職場的主流邏輯是:盡快往上爬,在最短時間內取得最高頭銜,因為頭銜等於影響力、等於薪資、等於被看見。新一代的邏輯是:每一步走得有意義,不把時間和身心押在一個可能讓自己後悔的位子上,寧可走得慢一點,但要確定方向是對的。

德勤報告用了一句話精準描述這個轉變:「進步不再只用爬得多高、多快來衡量,而是那條路走得是否可以持續。」(Progress is no longer measured solely by how high or fast one climbs, but by whether that climb is sustainable.)這不是年輕世代獨有的感悟,但他們是第一批願意在職涯早期就把這個原則付諸實踐的群體。

財務壓力更讓這個計算更加現實。調查顯示,55%的Gen Z、52%的千禧世代表示,財務狀況正在讓他們延遲重大人生決定,包括結婚、成家、進修或創業。當連「下一步的人生」都必須因為現實條件而暫時擱置,你還要期待他們把所有的精力和信念,賭在一個前景不明、代價高昂的主管職位上?

在這個脈絡下,「只有6%把領導列為首要目標」就不再是個謎了。那不是放棄,那是優先序的重新排列—在確定自己的基本生活有足夠的支撐之前,他們選擇不把組織的晉升期望,放在自己最重要的那個清單頂端。

對企業的人才培育邏輯而言,這個轉變有直接的實際衝擊。過去那套「快速識別高潛力人才、用加速晉升換取留才」的機制,在這個世代身上的吸引力正在下降。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成長,而是因為「成長」這個詞對他們的定義,已經和上一代管理者想的不一樣了。

在這個新定義裡,成長是「讓自己更有能力做有意義的事」,而不是「讓自己的頭銜在名片上更顯眼」。這兩種定義,在過去可能指向同一條路。在2026年,它們開始指向不同的方向。當組織仍然用舊定義設計人才發展計畫,用新定義在思考的員工就只能選擇沉默,或者離開。

這個落差,在台灣的職場情境下有其特殊性。台灣許多中大型企業的晉升文化,仍然高度依賴年資與「輪到你了」的隱性邏輯,而不是清楚定義的能力標準與角色期待。這讓「往上走的路是什麼」這個問題,對許多人來說,至今仍是一個模糊的謎題。而面對模糊,理性的人會選擇等待,而不是賭注。

等待,並不意味著放棄。在Deloitte的數據裡,有21%的人願意為了找到正確的位子,接受橫向調動甚至短暫降階。這個比例乍看不高,但它說明的態度非常清楚:他們寧可繞路,也不要走上一條他們不相信的捷徑。這種對職涯品質的堅持,是組織在設計人才管道時,最容易忽略、也最不應該忽略的訊號。

這讓人才發展的核心問題從「怎麼讓更多人願意當主管」,轉移到一個更根本的地方:我們現在設計出來的主管職,是否值得讓一個有能力、有思考的人,認真地把它放進自己的首選清單?

他們沒有拒絕領導,他們拒絕的是一種特定的領導模型

Deloitte全球未來工作負責人Nic Scoble-Williams在報告中說了一句讓人很難忽視的話:「許多員工不再把領導職位視為創造影響力或被認可的唯一途徑,甚至不是主要途徑。這說明領導力本身以及貢獻的方式,正在被重新評估。」

這句話的後半段才是關鍵:「or be recognized」—或被認可。這兩個字,把問題的核心暴露出來了。當一個人在沒有正式頭銜的情況下,依然能讓自己的工作被組織看見、被肯定、產生實質影響,他還有什麼強烈的動機,一定要去爭那個主管的位子?他爭的,其實不是位子本身,而是「被看見」這件事。如果不需要位子就能被看見,那個位子的吸引力就大打折扣了。

這讓我們必須回頭問組織一個根本的問題:你的組織,現在給了員工足夠多的「非頭銜式認可」管道嗎?還是我們仍然活在一個「沒有主管頭銜就沒有話語權」的組織文化裡?還是說,唯一能讓自己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被聽見的方式,就是先取得那個頭銜?

如果後者才是現實,那麼6%這個數字,就是一個系統設計失靈的指標,而不是個人意願不足的問題。人們不是不想被重視,不是不想有影響力,不是不想為組織做出更多貢獻。他們只是在評估:拿到那個頭銜,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否真的換來了值得的認可與影響力空間?

這種計算方式,在過去可能被稱為「沒有衝勁」。在2026年,德勤的報告給了它另一個名字:刻意選擇(deliberate choices)。他們不是隨波逐流,也不是消極抵抗。他們是在仔細觀察了系統的運作方式之後,做出了自己評估過的決定。這樣的人,在組織裡其實是最值得重視的一群。因為他們的決定,不是衝動,而是有邏輯的。

德勤全球策略長Mike Canning說得很直接:「領導職位仍然具有吸引力,但它必須提供彈性。」這不是在妥協,這是在描述現實—當工作者有更多選擇、更多資訊、更強的自我認知,他們對「值得」的標準也就跟著提高了。組織如果沒有跟上這個轉變,就只能繼續對著6%這個數字感到困惑。

對台灣職場而言,這個現象特別值得正視。許多企業一邊抱怨「沒有人願意接班」、「主管職找不到人承接」,一邊卻維持著讓現任主管叫苦連天的組織設計。在同一個系統裡,一邊製造問題,一邊困惑問題為何存在—這就是我們現在面對的現實。

那94%留下來的人,究竟在等什麼條件?

回到標題的問題:那另外94%的人,是什麼讓他們繼續留在職場工作,卻不把「當主管」放在第一位?他們在等什麼?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需要看到什麼,才願意把那個優先序往前移?

調查問了這個問題:「什麼樣的條件,會讓你更有意願去追求領導職位?」受訪者最常提到的答案是:在組織內更清晰的晉升路徑(Gen Z 36%、千禧世代35%)。換句話說,問題不一定是「我不想當主管」,問題是「我不知道往那個方向走是否有清楚的出路和意義」。這是一個能見度與透明度的問題,而不是志氣的問題。

當組織無法讓人看清楚「往上走之後的路會是什麼樣子」,當現任主管呈現出的日常是「更忙、更累、更多事」,那些仍在觀望的人就會繼續觀望。他們不是在等一個輕鬆的工作,他們是在等一個值得的故事—一個可以說服自己「這樣的投入,這樣的代價,換來的東西是我真正想要的」的故事。

德勤全球首席人才長Elizabeth Faber說了一句非常精準的話:「他們正在刻意選擇何時,以及在什麼條件下,去追求領導職位和人生的重大決定。」關鍵字是「條件」。不是「永遠不要」,而是「你給我一個值得的條件,我才要」。這個態度,放在任何理性的決策框架裡,都不算是問題,而是一種成熟的談判姿態。

那94%的人在等什麼?他們在等一個讓他們相信「當主管這件事,在2026年仍然值得」的理由。他們在等一個不是用犧牲身心換來的領導機會。他們在等組織真誠地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你在付出什麼,我們也知道你在觀望什麼,而且我們願意為你重新設計那條路。」

對台灣現任的中階主管而言,這份調查其實是一個兩面的訊號。一方面,你的部屬每天都在觀察你:他們在評估,當你這樣的主管,值不值得?不是在評判你這個人,而是在看你的工作日常,作為他們自己未來是否走那條路的參考。這是一種非常理性、非常現實的職涯風險評估。

另一方面,你自己也在做同樣的計算:我現在扮演的這個中階主管角色,對我而言,仍然值得嗎?我的付出有沒有被組織看見?我承擔的責任,有沒有換來對應的支持與彈性?如果你自己都在猶豫,那你的部屬的猶豫,就不只是他們的問題了。

6%這個數字,問的不只是年輕世代的職涯選擇。它問的是:我們現在設計出來的「主管」這個角色,是否真的匹配了人們在2026年對工作意義的期待?還是我們仍然在用一套1990年代設計的主管模板,期待一批在2026年思考的人直接接受它?

我們的觀點

6%這個數字,讓很多管理者不舒服。但真正讓我們值得去面對的,不是年輕人不想往上走這個事實,而是他們為什麼做出了這個評估—以及那個評估,是從哪裡來的素材。

在查查創意超過三百場企業工作坊的實戰經驗中,我們看到一個反覆出現的現象:當組織開始把「領導力發展」從頭銜競爭重新框架為「影響力設計」,讓人們看到「在這個角色裡我能做什麼」,而不只是「拿到這個位子代表什麼」,人們對承擔責任的意願就會出現明顯的改變。不是因為工作變輕鬆了,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自己設計的理由,而不是被分配來的義務。

當主管值不值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來都不是固定的Yes或No。它是一道設計題,需要組織和個人共同來解。而那94%仍在觀望的人,他們其實比你想像的更願意被說服—只要那個說服,是真實的,而不是口號。

如果你也在思考這件事,無論你是中階主管、人力資源夥伴,還是負責人才培育的決策者,歡迎與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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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關鍵詞

Gen Z與千禧世代:

Deloitte報告中的兩大研究對象世代,Gen Z泛指1997年後出生者,千禧世代(Millennials)泛指1981至1996年出生者。

刻意選擇(Deliberate Choices):

報告中描述這兩個世代職涯決策特質的核心詞彙:不是隨機放棄機會,而是在評估條件後做出有意識的選擇。

職涯永續性(Career Sustainability):

相對於快速晉升的職涯觀,強調找到能長期維持的工作節奏與角色,不以犧牲身心為代價換取頭銜。

非頭銜式認可:

在沒有正式職稱變動的情況下,讓員工的貢獻被組織看見與肯定的各種機制,是留才與激勵下一代領導者的關鍵槓桿。

領導力再設計:

重新定義什麼樣的主管角色才能吸引新世代投入,從職位結構、文化氛圍與期待設定三個面向著手。

FAQ

Q:Deloitte這份調查的樣本來自哪些國家?台灣有被納入嗎?

A:2026年的調查樣本來自全球44個國家,超過22,500份有效問卷,以亞太、歐洲、北美為主要區域。台灣未被單獨列為獨立樣本國家,但數據具有跨文化的參考價值,報告本身也強調這是跨地區的集體趨勢,並非某一市場的特殊現象。

Q:「只有6%把領導當首要目標」是否代表年輕人不想在職場上努力?

A:這是最常見的誤讀。同一份報告顯示,76%的Gen Z與67%的千禧世代仍表示有興趣在某個時間點擔任高層領導,80%與73%希望擁有管理角色。「不把它列為首要目標」與「完全不想要」是兩件不同的事。這個數字反映的是時間優先序與條件評估,而不是努力意願的缺失。

Q:現任主管應該怎麼回應這個趨勢?

A:最直接的回應是讓自己的工作方式,成為「當主管值得一試」的示範,而不是警告。這需要從管理自己的時間邊界開始,讓部屬看到:承擔責任不等於犧牲一切。組織層面則需要重新設計晉升路徑的透明度,以及非頭銜式的貢獻認可機制。

Q:報告提到「已擔任領導職的人心理健康更好」,這是什麼意思?

A:調查發現,實際已進入領導職位的受訪者,比尚未擔任主管的同齡人,更傾向於報告良好的心理狀態,也比較不會把工作本身視為主要壓力來源。這顯示許多人對「當主管一定很痛苦」的預期,有可能是基於對特定主管形象的觀察,而非實際擔任領導後的體驗。這個反差,是企業與個人都需要重新正視的訊號。

開放討論

如果今天有人觀察你的主管日常,評估「值不值得當這樣的主管」,你希望他們看到什麼?

↳ 你目前最讓你覺得「這樣下去不值得」的主管日常是什麼?

↳ 如果組織可以改變一件事讓「當主管」變得值得,你希望是哪一件事?

資料來源

Deloitte. (2026). 2026 Global Gen Z and Millennial Survey: Progress on Their Own Terms. Deloitte Global.

Deloitte Global Press Room. (2026, May 13). Press Release: Deloitte 2026 Gen Z and Millennial Survey.

Forbes / Deloitte BrandVoice. (2026, May 13). How Gen Zs and Millennials are Redefining Success at Work.

Forbes / Deloitte BrandVoice. (2026, May 28). What Chief People Officers Can Learn From Deloitte Global's 2026 Gen Z And Millennial Survey.

Inc. / Batchelder, C. (2026). Everyone Thinks Gen Z Doesn't Want to Lead. The Data Tells a Different Story.

FM Magazine. (2026, June 23). Younger Workers Chase Growth, Not Leadership Titles.

People Matters. (2026, May 21). Deloitte Survey: Gen Z and Millennials Are Forcing HR to Rethink Leadership.

關於文字策展人

Cha Cha 是查查創意文字策展人暨創辦人,Stanford d.school 設計思考專業研修,累積超過三百場企業工作坊實戰經驗。長期深耕設計思考、創意思考與未來趨勢,致���於讓更多人在 AI 時代找到自己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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